「護理」專刊
2020.05 第39卷第12期 執行編輯:孫麗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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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望的婚禮-臨終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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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科加護病房   朱怡瑾 護理師 (109年5月)

無論是哪一種感情,親情、愛情、友情,怎樣的相遇、如何的陪伴,都是生命中誠摯重要的每一刻。當生命還未走向終點,無奈卻需選擇航往終點,敲響了重症安寧的大門。

某日午後,「我想辦一場婚禮」耳內傳來家屬直白的請求,卻猛烈的衝撞加護病房中每個人的內心。阿姨在某個清晨一口氣沒能喘上來,由兒子同意插氣管內管轉入外科加護病房,每當醫師向兒子解釋阿姨的病情,彷如經歷了無數的高峰和谷底劫後而餘生般的滄桑。爾後,兒子必須學習接納許多小溪流般的訊息,情緒反覆依舊處於平坦,就像孤獨的走在嘉南平原上。「好,有什麼我們可以協助的嗎?」護理長回答,溫柔的聲音像是嘉南平原上那午後的風,暖暖的吹進兒子心中,輕輕地答覆阿姨的冀望。阿姨與兒子有個約定,出院後要親眼送她花了大半輩子呵護的寶貝和他愛的人步上婚姻的紅毯。

翌日傍晚,避開訪客探病時間,橘色的燈光溫暖了小小的加護室、大大的雙囍紅字讓純白的牆壁不再孤獨、佈滿一張張阿姨與家人的生活照片,一家人和樂度過很多個愉快的節日,踏過很多個玩過的足跡,氧氣潮濕瓶內飄出由護理師特別準備的陣陣葡萄柚香味掩蓋住濃濃的消毒水味。在大家的幫忙下,阿姨抹上脂粉、擦上口紅,由同仁攙扶端坐在病床上彷如主婚人在端視著結婚儀式的進行,親朋好友都盛裝打扮,祝福的氣份充滿著整間加護室,瞬間似乎都忘記了呼吸器、升壓劑等冰冷的維生儀器的存在。由牧師帶領吟唱聖歌祝福新人,勉勵新人相知、相惜和相伴到終老。那天是阿姨進到加護病房後留下最多眼淚的一天,她緊緊握住兒子和媳婦的手好久好久,彷彿在預告我要走了,我要走了。隔天阿姨靜靜的安祥的離開了,留下來的是昨夜婚禮上猶存的淡淡葡萄柚香。回眸一看,悵然若失,您相信那像是分秒必爭生死交加般的戰場  加護病房嗎?

加護病房是被寄予厚望的入口,醫者都愛惜他的病人,耗盡所學、努力試圖將生命帶領回光亮的出口,回應來自家屬的等待和期盼,滿心滿意想將巨石推向山頭,卻忽略山路上的風景。諸多的案例分享總會將靈性和生活品質的議題作反思和琢磨,要兼顧實不容易,僅能盡力做到生死兩無憾,醫療像天窗是有極限的,當無法突破極限時,「陪伴」就成為那份等待和期盼最真情的告白。

生命的樂章從來都不是照章行事,加護病房像是帶走愛的地方,筆者在工作中感受到它是發現愛和找回愛的地方。愛是什麼?至今人們都在找,「如果不能陪你到永遠,何不把握當下盡所能把一切的美好都給你。」為「冀望」附上小小的結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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